桃盐 - 49.第 49 章 我可能认了个假爹(穿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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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溪从外面买完东西回府,刚一进门就看见了穆安。

    对方也看见了她, 和她点头示意了一下, 然后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云溪也同时朝穆安露出一个浅笑。

    她尽量忽略心里不自然的感觉, 不断催眠自己现在就是个小丫鬟而已。

    上次从谢府回来之后, 云溪才发现, 萧迁除了放了她的自由,似乎还向府里的人另外下了别的令。

    她成了萧迁随身的丫鬟。

    默认的。

    这几天来, 她被那个男人随时随地随叫随到,吃饭跟着,换药跟着, 就差没让睡觉也待着不准走了。

    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, 男人把事情都推了,显得很闲,整天没事就逗她玩。

    具体体现在——动不动的亲密接触。

    云溪替萧迁换药的时候, 需要把他的上衣都脱了。云溪心里对萧迁有感觉,脱的时候, 面对男人赤.裸的身材,简直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, 最后只能专注的把眼神放在他的伤上。

    她安慰的心想, 还好不是伤在下半身……

    萧迁看见云溪眼睛眨都不眨的样子,也暗自觉得好笑又可爱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换药, 云溪才真正见了男人的伤口, 是狠狠的一刀。因为中过毒的缘故, 伤口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黑, 只是都被白色的药粉覆盖住。纱布揭开的时候,还和皮肉有一些粘连。萧迁看她犹豫的样子,就让她直接揭,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云溪没有说话,最后想了个办法,她把一块薄薄的手帕浸湿,然后用手指抵着手帕把伤口边缘一点点沾湿,本来黏着皮肤的纱布就自然脱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因为不能让伤口进水又要保证速度,云溪做的时候很专注,眼里只有那一块刀口,以致于她做完之后,才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有点麻了。

    萧迁是背对着云溪的,他能感觉到柔嫩的指尖一点一点从他背上划过,带着冰凉的水汽,没有疼痛,与之俱来的感觉,是沉溺。

    等到后面的人停了动作,萧迁居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。

    云溪将长长的纱布从他身前绕过,再绕到后背,他看见那只刚刚还在他的背上留下触感的纤盈的手从眼前划过,想都没想别的,直接伸手就抓住了。

    云溪心里一跳,蓦地就想起上次喂药的事情,下意识以为又是自己没做对,要被找茬。

    那只手已经擦干了,只是因为在初秋夜里的缘故,手指还是凉的。云溪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里,和刚刚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有点愣神,才意识到,刚刚一直的感觉不是假的。

    后背突然传来一丝疼痛,是云溪“不小心”按着了他的伤口。

    萧迁嘴角牵起一抹笑,假装不知道,轻轻地放开了云溪。

    就这样,也挺好。

    云溪替男人换好了药,那时已经不早了,外面依稀响起了打更的声音。

    云溪站起身,却突然被坐在床上的萧迁扯了回去。

    萧迁刚刚把里衣披上,此刻稍一动作,就露出一大片光洁的胸膛。他把云溪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女孩柔顺而乌黑的头发铺开了一床,眼中写满了不安。

    萧迁刚要倾下去,云溪推拒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王爷!”

    云溪道:“您还记得您前几日亲口答应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萧迁看着她,眼眸很深沉,然后居然笑着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云溪溺毙在对方的目光中,听见这个回答,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然而萧迁在回答完之后,他便用大手扣住了云溪的手,让她动不了,然后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是答应了她的要求,否则,人还能现在都没吃到?

    ……啊,真是往事不堪回首。云溪简直不敢再回想那天的事情,一想,一颗心就扑通扑通的跳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往前匆匆的走,努力摒弃掉脑中不断浮现的事情,他们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……?

    突然,前面也匆匆走过来一个人,云溪没注意,迎面便撞上了上去。

    云溪被撞的后退了一步,抬头一看人,却愣住了。

    长棋。

    他和云溪印象中的样子,不太一样了。如果说当初刚认识长棋的时候,云溪是觉得他沉默寡言,现在则是觉得对方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感觉。

    长棋看见云溪,愣了一下,一脸不可置信,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就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萧云溪,他收回了话,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当初的事情,她没说一声就消失,云溪心里觉得最对不起的,就是当时在场的长棋他们。但是如今,她虽然面对着长棋,也不能和他说,自己就是萧云溪。

    云溪站着也没说话,长棋没再看她,像陌生人般错身便走了。

    经过的时候,云溪发觉长棋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,她转身看他,果然发现对方走路有一点不对劲,如果不仔细看就和平常人无异。但是云溪练过武,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云溪追上去,把今天刚从外面买的东西送到长棋面前。

    长棋疑问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治腿伤。”云溪道。

    长棋眉头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他冷漠的拒绝,然后便走了。

    云溪站在原地,觉得有点沮丧。

    直到回到了萧迁的房间,她才把长棋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,因为萧迁居然不在。

    她发现桌上留了一张字条:晚归。不必等。

    云溪一看就有些赧然,如果不是被你强迫的,谁要等啊……

    她把字条团吧团吧揉在一起扔在一旁,然后坐在桌旁。

    想了片刻,云溪又把那张纸捡了起来,小心的铺平展开。

    刚刚因为她用太大力,有些地方已经破了,但是笔力遒劲的那五个字还是看的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云溪怔怔的看了片刻,最后轻轻的把纸对叠了三次收进了衣服里。

    好吧,既然人不在,也方便她做想做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云溪把从外面买的东西都收起来,又把屋子打扫了一遍,外面已经快到傍晚了。

    混进燕春馆对于她来说并不难,难的是她要怎么找到黄道观,把想问的事从他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撬出来。

    云溪想到第一次和那人见面的场景,当时就是用银子把他吸引过来的,长棋也还在。

    云溪想到萧迁给她送的东西,她从来没有动过,现在为了帮他找出幕后的人而动用,也不算是违背原则吧。

    燕春馆不算是京城最有名的风月场,但却是评价最好的。因为不仅姑娘漂亮有才,来的客人也大多是俊朗的年轻男人。客人条件好,有想法的姑娘便也都一个劲的往燕春馆这里挤。

    客人中最著名的,就是江湖上十几年前横空出世的第一剑客,青玄剑聂词,武艺高强,天地剑法无人能敌。偏偏长相风流又邪气,当时在武林中很是轰动一番。

    但是后来就有人发现,聂词和他的长相一般,风流成性,行踪神出鬼没。至今没有成家,只流连于风月场所。如果想找他,便只能上燕春馆来碰运气。后来燕春馆便也成了许多人做掩人耳目的事情的地方。

    燕春馆门前站着两个略施粉黛的姑娘,不是绝美,但却各有各的特点,最重要的一点是,让人看着舒服,仪态也不卑不亢。有人进,她们就软了身子鞠个躬,喊声欢迎爷,没人进,她们就站着,摆出又柔又美的笑来。

    云溪穿的男装,踏进了燕春馆。一旁的姑娘,也许是看她个子不高,又看她脸以为她年龄还小,便知道她是第一次来,和自己另一个姐妹眼神示意了一下,便带着云溪进去了。

    馆内火树银花,一共有三层,上层都是紧闭的房间,在做什么不必消说。一楼正前方是一个高出地面的戏台,上面有好几个姑娘,露着白皙的胳膊和腿,正中央一个姑娘明显是主心骨,长得十分漂亮惊艳,白衣胜雪,穿的好好的,下面坐着不少的男人,无一例外眼露神往。

    陪着云溪进门的姑娘叫含姝,看见云溪的眼神在舞台中央的姑娘身上停留了几秒,掩着嘴笑了,“公子也看上了渡雪姑娘?”

    ……渡雪。

    云溪没说话,她的嗓音装的不像,只能借着嘈杂的环境掩盖,但目前的情况还是少说少错。

    含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口,便道:“渡雪姑娘是我们这儿的头牌,卖艺不卖身,砸再多的银子,也顶多和她喝喝茶聊聊天。公子第一次来,如果是想感受点不一样的……就别挑她了。”

    云溪心说,骗谁年纪小呢,在这方面,她作为一个现代人,简直不能更懂了。在这种场合讨生活的,都是签了卖身契,早就身不由己了的。

    如果你睡不到人,只能说明,你砸的钱不够多、权力不够大。

    卖艺不卖身,只是拒绝你的借口,不让你面子过不去罢了。

    但是含姝既然说渡雪只和客人喝茶聊天,那么她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,也许就接触过黄道观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云溪道:“第一次不该挑个好的吗?”开口是清脆的音调,听着有些女气,但是一点都不柔弱。

    含姝突然觉得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姿态个性有些特立独行的小公子。

    云溪从袖中拿出一支做工精致的朱钗,轻轻插在含姝的头发上,声音好听,“劳烦姑娘。”

    含姝脸热了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云溪,顺从道,“好,公子先在这里稍坐片刻,含姝替您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云溪便就在大厅角落的一个座位上坐下了,看着台上动作轻盈的渡雪。

    台上的人很漂亮,并且是一种具有侵略性的美。当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你身上的时候,你会觉得自己是被她关注着的。

    除了渡雪,云溪的目光还在大厅里扫了一遍,还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,都是年轻的世家子弟,云溪以前就打过交道。当时她还是郡主,那些人在她面前都十分恭敬,说话也没有丝毫的逾越,但是在这里都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。

    云溪摸了桌上的点心吃了两口,心想,男人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含姝回来了。渡雪这时已经下台了,台上换了另外一个姑娘,依旧很漂亮,但是明显和渡雪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
    含姝看见云溪把桌上的点心都吃的差不多了,她道:“实在不凑巧,渡雪姑娘今天已经有约了,公子您看是改日……还是换人?”

    云溪用手撑着下巴,眼睛依旧盯着台上,问:“不能商量?”

    含姝以为是让她再去和渡雪商量,没想到云溪后来向她表达的意思却是,“他”要去和那个客人商量。

    含姝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,她本来只把面前的人当做一个清秀的小公子,没想到却想出那么多花样。

    她道:“您稍等,含姝再去问一下。”

    云溪道:“嗯。”

    含姝说:“这点心,您吃着还合意么,要不要含姝再给公子您送来一点?”

    云溪是觉得挺好吃的,香香软软的,她把台上的跳舞当表演看,不知不觉就把点心吃完了。但是她今天可不是来吃的,她道: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”含姝突然想起来什么,问道,“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?”

    这个云溪倒是没有想到过,她张口本来要说姓萧,一想说出去就暴露了,便改口道:“我姓金。”不错,听上去就很有暴发户的气质。

    含姝听闻,含笑:“好,金公子稍等,含姝现在就去询问您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,云溪这个时候,直接站了起来,“不用了,一起,更有效率。”

    含姝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含姝领着云溪去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,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从里面传来一声靓丽的声音,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含姝把门推开,和渡雪眼神一碰撞,渡雪奇怪了一下,随后她便看见了含姝身后的云溪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近看渡雪,更是气质美貌俱佳,不愧为头牌。

    含姝道:“这位金公子,想和你聊聊天。但是知道你已经事先有约了,所以想和你约的那个人商量看看,能不能让一下。”

    渡雪也是第一次听说,这还能打商量的。

    她绝美的眼眸打量了下云溪,是个还在发育的小公子,唇翘起,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意见,”渡雪道,“不过能不能说动对方,这就要看公子的能力了。渡雪只是一个小女子,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 云溪说:“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渡雪又朝她笑了,“那么渡雪恭候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继续对着镜子抿上胭脂。

    含姝看着云溪,道:“我带您去见那个客人。”

    过程很简单,因为云溪认识他。

    说是商量,差不多是云溪单方面威胁。她之前几月在大理寺的时候,遇上过谢魂审案,其中的嫌犯就有他。看样子,关了几个月现在是放出来了。

    云溪说,如果她可能会不小心把这件事和渡雪说了,渡雪一看就是一个会看客人的人品的人,如果她一说,你们俩的关系也许就止步于此了。

    那客人一想,咬牙认了。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姓金的小白脸是从哪儿冒出来的,居然连他坐过牢的事情都知道。

    再一次推开门的时候,房间里的渡雪依旧在那个位置上,保持着方才的坐姿。但这次推门的,却只有云溪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她看见来人是云溪,笑了。

    云溪踏进门,反手便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渡雪这个时候,也从梳妆台前的位子上站了起来,转而走到房间中央的桌旁。

    渡雪又从桌上的壶中倒了两杯水,一杯放在云溪面前。

    云溪此时也走到了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她酝酿着要怎么说那些事,加上刚刚吃的点心比较干,便心不在焉的端起杯子酌了一口。

    结果才刚沾到唇边,云溪就没控制的住的把手上的杯子往桌上用力一扣。

    渡雪问:“公子怎么了,这酒喝不惯?”

    云溪不动声色,“喝醉了,还怎么聊?”

    渡雪笑了,“酒后才能吐真言。看来公子是有什么要瞒着渡雪。”

    云溪道:“要是被姑娘知道了,在下第一眼就对姑娘暗生情愫,岂不是要被笑话了?”

    渡雪说:“怎么会呢。是渡雪多谢公子抬爱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渡雪不置可否,露出十分美的笑,仅仅将手上的酒杯和云溪的轻轻一碰撞,发出清脆的瓷器相碰的声音,然后便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云溪没办法,只能也一口喝了。

    她刚把杯子搁下,渡雪又给她斟满一杯。

    云溪这次不喝了,端着杯子磨蹭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什么人都有吗?”

    渡雪问:“公子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云溪说:“字面意思。”

    渡雪一愣,向来和她见面聊天的,无一不是上来聊风花雪月,这个人却问了像要给她难堪似的问题。

    云溪自然没有要难为渡雪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接着道;“只是不知道渡雪姑娘见过那么多人后,还能不能瞧上我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还听上去正常一些。

    渡雪莞尔,语气里似乎又想带着嗔怪:“公子多想了。在您的心里,渡雪就是这样的人吗。”

    云溪道:“不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渡雪回身,从梳妆台的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云溪。

    “这个。他留在我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云溪并没有伸手去接,还是渡雪走过来,塞进了她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轻易的就给我了?”

    渡雪撩了撩头发:“不想再看见他了而已。省的他总有理由过来。”

    经过一段以退为进的聊天,云溪居然真的探出了渡雪和黄道观认识,还拿到了东西,让她觉得今天冒一趟险来的值了。

    渡雪又朝云溪笑笑,嘴唇殷红,“如果是小公子这种模样的……渡雪便一定不会轻易出卖。”

    云溪道:“你就不怕他报复你?”

    渡雪凑近云溪,吐气如兰:“这不是还有公子吗?”

    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一杯酒,说完了话,她便退后了,继而把酒杯送到了云溪的嘴边。

    人家东西也给了,话也说了,酒不能不喝。

    幸好酒不是很烈,云溪又是一口喝完了。

    约定的时间终于到了,云溪从座位上坐起来,和渡雪道别后便离开。

    她感觉头有一点晕,可能是因为被渡雪灌了不少酒的原因。

    出门之后,云溪左右看看,找了下楼的路下去,她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含姝。

    她正挽着一个男人,满脸的笑意。

    正想和她打声招呼,云溪无意间把视线瞥到含姝身旁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结果——

    她本来还有些头晕的脑子,一下清醒了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,然后又吐了出来。之后又睁开眼睛,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
    ……真的是萧迁。

    云溪立在原地,定定的看着含姝的位置。

    突然,男人像是有所察觉一样,朝她站着的地方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云溪心里跳了一下,立刻身子一转,躲在一根柱子后面。

    ……居然反过来还要她躲起来,云溪又生气又难过,心里五味杂陈,最后只能想,祝你伤口发炎愈合不了,还留疤!

    她忍不住又探出身子看了含姝刚刚的位置一眼,结果发现含姝还在,男人却不在了。

    对方正在朝她这个方向走。

    云溪很确定自己刚刚并没有和他对上眼神,他应该是没有看见她的。

    但事实是,对方确实在朝她这里走,如果她不走,他就和他遇上了。

    云溪后退一步,然后转身便跑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云溪跑过拐角时正好听见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,看来还是被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放慢脚步,这时另一边的拐角却突然出现一个男人,挡在了她的去路。

    云溪抬头,面前是一个相貌风流,英俊高大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的桃花眼里都是温柔,嘴边挂着的笑却透出邪气,薄唇对云溪吐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冒犯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还没等云溪反应过来,她的手就被拉住了,身体一轻。云溪脚下的位置迅速的变化,下一秒她便听见了房门关上又落锁的声音。

    云溪回身,看着锁上的房门,知道自己暂时出不去了。但是现在应该还是在燕春馆内。

    她看着旁边不远处的男人,沉下脸问道:“你是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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