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盐 - 50.第 50 章 我可能认了个假爹(穿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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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走到了屋子中央的方桌旁, 撩开衣摆坐下,姿态潇洒。

    云溪见对方不回答, 转身尝试去开门,意料之中的打不开。云溪回过身, 看着桌旁的男人, 也没有再开口, 对方把她带到这个没人的屋子里,肯定不是无聊才做的。她就算不问, 他也不会不说话。

    果然, 男人将桌上的酒壶端起, 透明的酒液被倒进酒盅,男人朝云溪微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用紧张。”

    他转了转手中的酒杯, 一口饮尽, 将酒杯扣回桌上,深黑的眸子在落在云溪身上, “我叫聂词。”

    聂词?

    云溪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。

    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,戒备道:“聂公子……不知道你将在下带到这里,还把门锁了, 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聂词听见云溪的话,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 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。

    他勾起唇角, 用手撑着下巴, 语气慵懒, “只是想……和你认识一下。”

    云溪直接了当:“我对男人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聂词噎了一下:……

    云溪用手拍了拍身后的门, 不客气道:“这样行了么?请你放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对男人也没有兴趣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聂词走了过来,一双眼眸居高临下看着云溪,声音蛊惑:“你除外。”

    云溪僵了一下,迅速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言下之意是,他已经看出了她女子的身份。

    聂词比云溪整整高了一个头,他一只手越过云溪的肩,撑在门上,直接将她圈了起来。

    距离突然缩近,云溪鼻尖蓦地闻到熟悉的味道,却一时想不起来,手反射性的推开聂词。

    身前的人纹丝不动,直到她的身后响起了门锁的响动。

    聂词单手将门打开了,然后便退开。

    云溪看他一眼,转身打开门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外面很乱,你确定现在要出去?”聂词道。

    云溪本来不相信,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,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她跨出去的一步,又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这里,”聂词指了指楼下,说话慢条斯理,“远比你看到的要乱的多。”

    你不应该来。这一句聂词没有说。

    云溪顿了一下,然后眯了下眼看着聂词道:“外面再乱……也比和你这种随便绑架别人的人独处一室的好。”

    聂词第一次听见云溪这个新鲜的说法,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我绑架你?”

    云溪道:“刚刚如果我就那么走了,你会让我走?”

    聂词笑了。

    他不再兜圈子,“既然你把事情想的这么清楚,我也就不废话了。”

    云溪严阵以待的等着他下面的话。

    “把你今天在燕春馆找到的东西交给我,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云溪心想果然,她不动声色: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聂词看着云溪,表情含笑。

    “我搜身,还是你自己拿?挑一个。”

    云溪握拳,咬唇沉默的看着聂词,后者手背在身后,气定神闲的任她看。

    意识到对方没有和她开玩笑的意思,云溪一把推开面前的聂词,气冲冲走上前两步,从胸口的衣襟里掏出一封信封,拍在屋里唯一的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聂词听见背后的声音,心道,脾气还挺大。

    他回过身,看见云溪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能走了?”女孩下巴朝桌上留下的信笺一抬。

    聂词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云溪看着他,僵持。

    桌上有一支燃着的蜡烛,突然,云溪手臂一伸,把蜡烛从烛台里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灯芯周围的蜡油温度很高,如果碰到了很有可能会烫伤。

    聂词眉心一跳,看见云溪手里蜡烛灯芯周围积攒的蜡油晃了晃,快要溢出来,他差点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云溪把蜡烛放到面前,把信封哗的撕开,取出里面的书信,举在聂词面前白纸黑字的展开。

    紧接着下一刻,云溪把纸放在火苗上面,火焰从纸张中间一下窜出来,烧出一个窟窿,半秒不到,迅速向外圈延伸。

    云溪适时的松开了手,两人看着那张纸化为了灰烬,一半落在桌上,一半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样行不行?”

    云溪没有看清聂词的眼神,但男人向旁边让出了一步。

    云溪从聂词身边走过,从门口出去,路过的时候,她又似乎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。

    门在她身后再次关上,云溪发现这里已经是燕春馆的三楼,周围很清净,离嘈杂的一楼很远。

    云溪用手从胸口处抚过,像是为了确认某样东西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刚刚烧掉的,正是萧迁白天给她留的那张字条。她当时离聂词不近,断定他看不清纸上的字,也想不到自己会出这么一招,才敢演这么一出。

    而渡雪真正给她的那封信,还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但不知道为什么,云溪总觉得自己对聂词有熟悉的感觉,她又想不出原因。

    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,云溪担心聂词发现不对,立刻离开原地。

    她从三楼迅速下到二楼,走廊对面匆匆跑过几个男人,凶神恶煞的,嘴里还喊着什么,看穿着应该是燕春馆雇的打手,专门调/教姑娘的。

    看他们的架势,可能是哪个姑娘跑了。

    云溪没工夫看这些,心里想着要赶紧回去。

    一位打手从云溪身边跑过,走廊不宽,两人难免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不住,这位公子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云溪没说什么,点了下头便要离开。

    那人看了她一眼,身体突然顿住了,回来挡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云溪当即心里咯噔一下,脚下不动声色的后移。

    “女人……?”打手眼神不善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云溪不再犹豫,转头就跑。

    “还想往哪儿跑?!”

    打手伸出手拽住云溪,被云溪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灵巧躲开了。

    云溪顺着楼梯就往三楼回跑,三步并作两步。跑到三楼最后一个台阶,云溪却突然转了个身,打手已经追到了她的身后。云溪一只手紧抓着栏杆扶手,身体突然腾空,打手意料不及,被云溪一脚踹在了胸口,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再见!”

    不等对方爬起来,云溪从三楼跳到二楼,一下钻进了人多的地方,顺着人就跑到了另外一个楼梯口下到了一楼。

    打手有两个同伴这时已经发现了不对,一个去追云溪,另一个过来扶起打手。

    “她就是跑了的那个重晴!”

    “你脑子坏了,那不是个男人吗?”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,她是装成了男人的样子!想要趁机混出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“臭丫头,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力气,一定要赶紧追回来,好好教训一顿!”

    “别废话了,一楼人那么多,说不定还真的能被她给跑了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人话不多话,赶紧跑下楼,然而他们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,步伐却都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映入他们眼帘的是,被捂住了嘴巴的云溪,昏过去了,她被另一个打手钳制着双手,带了过来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萧迁眼看着一个身形和云溪极为相似的人,消失在眼前。

    她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,他是明白的,但是当他看到人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结果就是,人在他眼前不见了。

    萧迁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含姝这时也走了过来,怯怯的问:“王爷,您是……见到了认识的人吗?”

    萧迁的目光向下,落在了含姝抓着他胳膊的手上。

    含姝意识到对方的不悦,手一下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紫衣、腰间坠着两块玉佩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把含姝刚刚的话听了一半去,随口便道,“王爷遇见了认识的人?”

    萧迁看他一眼,淡淡开口,“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是吗。不知道王爷看的人,是男人还是女人?如果是男人的话,那是不稀奇的,毕竟燕春馆是京城有名的温柔乡,是男人都拒绝不了。而女人的话,就更没关系了,不管是谁,都比不上接下来要见的那位……”

    “林尚书。”萧迁出声制止中年男人的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被叫林尚书的男人脸色一僵,随后又赔笑,“不好意思,是下官扯远了……”

    萧迁面色看不出情绪,林尚书直觉自己刚刚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萧迁觉得不放心,那个丫头惯会惹出事情来,他叫了身边的侍卫,让他立刻回府里,看云溪还在不在。

    侍卫领命走了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里面还另外坐着好几个朝廷重臣,卸去了官服,围在酒桌上无一不是美人在怀,美酒入口。

    “王爷来了。”林尚书走在前面,打开门率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半秒,不易察觉的凝滞。

    然后不知道是谁的酒洒了,一个姑娘在桌下轻轻娇嗔了一声。

    环境瞬间恢复起初的热闹。

    萧迁走在林尚书的后面,垂着眼眸踏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两个侍卫跟在身后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入座之后,一个男人试探着道:“不知道王爷今日怎么有空,居然赏脸大驾光临?下官们真是没有想到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另一个人直接站了起来,走到萧迁面前,“前端日子听闻王爷凯旋回京,下官便一直想去府上拜访,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机会。如今正好,这杯下官敬您,当做赔罪。下官先干了,王爷您随意。”

    萧迁没说话,一只手搭在桌上的酒杯边缘。

    那个官员一口喝完了,之后发现萧迁没有任何要赏脸的意思,登时站着那儿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身旁一个官员打圆场道:“你忘了这里是哪儿吗,还用的着你敬?”

    房间里的其余的男人都笑开了。几个姑娘听见这个话,都低下了头心里惴惴起来,少数几个偷偷的看这个一进门就坐到众人中央、不苟言笑的男人。

    林尚书道:“不过这些庸脂俗粉如何入的了王爷的眼?要么……就把渡雪姑娘请来!”

    他们之中有人是经常来燕春馆的,一听见渡雪的名字,眼睛都亮了。剩下的人听见林尚书这么说,也知道渡雪一定是才惊艳绝,都起哄起来。

    这时,身后的侍卫突然打断了气氛,声音冷冷的:“我家王爷受伤了,伤还没好,不能喝酒。请各位大人见谅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见了,激动的情绪都冷静下来,脸上微微惊讶。

    这……什么人能伤到萧迁?

    一个人突然想起来什么:“听说前些日子,宫里遭刺客入侵。刺客最后抓住了,但是却什么都问不出来。皇上为了不打草惊蛇,所以把这件事压了下来。难道,王爷那天也在……?”

    这个房间桌上的人,都是朝廷重臣,所以聊起天来没有太多顾忌。

    萧迁淡淡一笑,算是默认。众人立刻理解了,一开始那个敬酒的官员也觉得面子上没有那么过不去了。

    他脸色正常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是下官消息闭塞,居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打听清楚。还差点让王爷伤势加重,实在是万分愧疚。望王爷不要介意。”

    萧迁开口:“不介意。”男人的态度从进门后很随意,漫不经心地似乎在想别的什么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不能喝酒,眼见气氛又渐渐冷下来。林尚书道:“这样吧,酒今天就不多喝了,没关系。但是今天既然来了燕春馆,渡雪姑娘——是一定要见的!大家没有意见吧?听说她的一曲舞跳的极好,见者不忘,不妨让她来给我们跳上一曲,也算是感谢王爷今日肯赏脸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这个主意不错!”

    得到了众人的响应之后,林尚书又去看萧迁,发现他也没有表示反对,于是便转头去看站在房间门口的,燕春馆的鸨母。

    鸨母知道这一间房中的人来头都不小,尤其是坐在众人中间的那位。她虽然从来没有有幸见过,但是从刚刚那些男人不断奉承他的对话中,她便猜出了男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安陆侯萧迁……

    萧迁刚一回京,北疆之战,三败晁林瓦,把敌人逼回邻国线上的消息便传遍京城。

    真正的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
    这是京城里现在,人人心里都默认的想法,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。

    她本来还在想要怎么伺候才最好,听见了林尚书的话,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合适的。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顿时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渡雪今日……已经有陪了。恐怕,来不了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尚书脸色一僵,转过身背对萧迁,掩饰脸上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妈妈,你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已经有陪了?”

    老鸨心里也很着急,“这……奴家当然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朝廷里响当当的大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奴家也是做生意的,总要讲个诚信。否则传出去我这生意可还怎么做……奴家知道各位大人喜欢我们渡雪,这是我们渡雪的荣幸。但她今天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林尚书阴沉着脸说:“你信不信,我一句话,直接让你这小地方倒了?”

    老鸨面色一白,“别,大人!奴家这就去叫渡雪来,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林尚书满意的挥了挥袖子,又恢复了一开始笑容满面的模样,坐回位置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老鸨扭着步子走到门外,招手挥来一个丫鬟,年龄很小,长得也很漂亮。

    问了之后,她和老鸨小声耳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听完之后,老鸨脸色立刻变好了。

    她重新走进房间,忙不迭道,“渡雪说有空了。我这就去叫她来,几位爷请稍等!”

    老鸨出去了,与之同时,一个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正是萧迁派出去,让回府的那个。

    侍卫走到萧迁的身后,俯下了身和男人耳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坐在萧迁旁边的林尚书,因为刚刚的事,本来就时时刻刻注意着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此刻,他立刻看见了对方在听了侍卫的话之后,阴霾下来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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